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cairenqiu 2025-02-21 設備原理 8 次瀏覽 0個評論

    電影《峰爆》一定程度上實現了“凡人英雄”和“超級英雄”的中國式結合,也是國內電影人對國產災難大電影的又一次大膽探索。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雖然預設了諸多困難,但制片人崔陸萌在電影《峰爆》開拍的第一天,還是“懵了”:“光送飯這件事情就始料未及,午飯從洞口送到洞里面,花了整整三個小時!”講述中國基建人故事的災難片《峰爆》,許多拍攝場景在貴州山區的地下溶洞,洞內深邃不易通行,制片組派送午餐時,有時甚至要利用繩索,“拽著吊著,往里扛著”,才能把盒飯送進去。

    但送飯只算得上是艱難的創作過程中的一小塊記憶斷片,作為六零年代生人,操作過多種復雜題材的導演李駿也認為,《峰爆》幾乎是他“拍過的最艱難的電影,沒有之一!”為了更好的視覺呈現,他和團隊來到貴州雙河溶洞取景,大部分實景拍攝是在山區的六七個山洞里進行。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《峰爆》導演李駿

    影片中,技術員盧小靳帶著孩子們躲避塌方的山洞,位于山谷底部,最初勘景時,那里并沒有路,李駿一行人完全依靠向導帶領,“伸一腳、找一腳”,“連滾帶爬地到了那么一塊兒地方”。

    在谷底看到絕美的山間景色后,李駿決定重新修改劇本,把故事寫到這個洞中場景中來。而到了真正拍攝時,整個劇組先要在山上修出一條新路,為避免對自然環境造成破壞,三百人花了一整天四次往返,才將拆散的拍攝器材,一點點靠背簍運到了谷底。而劇組成員,包括小演員,每天都需要單程一個半小時,徒步上下山,連續拍攝三天,最后才成就了電影結尾那段催人淚下的童聲合唱畫面。

    拍攝時,劇組駐扎在山下,制片人崔陸萌笑稱,自己每天早晨“睜開眼后,就開始爬山”。爬山之后還需要“鉆洞”,影片中,老鐵道兵洪赟兵帶領眾人地下逃生,穿過了一片石膏晶花洞,這也是電影拍攝難度最大的一段——為保護溶洞生態,單從洞口走到石膏晶花的拍攝點,大家就要分成小隊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行走一個半小時,唯一能依靠的微弱光源,就是頭燈。其中一段500米的狹小的洞腔,還需人蹲下甚至是匍匐前進。

    更難的地方在于拍攝,劇組抵達洞中后,所有人不能再輕易進出,“一進去沒有任何可能休息,一整天不能吃、不能喝、不能去洗手間,就在里面拍,直到結束,然后還得按原路走一個半小時出來。”導演李駿記得,影片里,跟隨洪赟兵逃生的那位小朋友,拍完戲走出山洞時一路大哭,“也不是累,就是那種黑暗環境中待久了,你必須得找一個方式去宣泄。”

    長期在低照度密閉環境下拍攝,對所有人的身體和心理,都是一種極限挑戰,大家需要控制自己的動作和說話聲量,為避免大量光照對地貌環境產生影響,主演們還要擔任臨時“燈光師”,互相用手電筒為對方和自己打光。

    洪赟兵的扮演者黃志忠在接下角色后,就已經針對拍攝難度,做過了心理建設,但真到拍攝時,他還是會感嘆自己“大意了”——“確實很吃不消,對他們來講,這是意志和體力的巨大考驗。”李駿介紹到,為了更好地完成那場徒手攀巖的戶外戲,貴州的陰冷冬天里,主演黃志忠和朱一龍需要吊在崖壁上,在凍雨中完成各種極限攀爬動作,并且沒有使用替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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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導演李駿和黃志忠(洪赟兵扮演者)在片場。

    “難度可想而知。”回想起大半年前的拍攝過程,李駿忍不住又一次強調:“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。”

    凡人英雄

    拍攝中的艱難困境,實際上都是不可避免的,《峰爆》24小時內密集呈現了透水、地陷、山崩、暴雨、泥石流等多重災害,而這,都是中國普通的“基建人”會遇到的常規難題。

    在采訪過程中,“逢山鑿路、遇水架橋”是導演李駿和制片人崔陸萌反復說到的一句話,這也是為中國基建做出卓越貢獻的兩代“鐵道兵”身上共有的精神標簽。

    作為中國基建人的前身,鐵道兵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個工程技術兵種,在戰時擔負了戰區的鐵路搶修、搶建任務,和平年代主要參加國家鐵路建設。1984年,被朱德稱為“人民鐵軍”的鐵道兵脫下軍裝,經歷“兵改工”后,轉型成為市場經濟下的中國基建核心力量。

    “我了解到,中國過去很多可以稱之為‘世界奇跡’的工程,比如成昆鐵路、青藏鐵路,都是鐵道兵當年的建設的;而且傷亡之大,不可想象。他們是和平年代里所有軍種當中傷亡最大的一支。”說起當初的選題過程,導演李駿依舊激動:“成昆鐵路,1000多公里1000多條人命,平均每公里一條人命,我們在享受所有鐵道交通的便利時,從沒想象過這是靠人命換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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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貴州冬天陰寒,《峰爆》但主創團隊需要長時間在戶外低溫條件下拍攝,從左至右依次為:導演李駿、主演朱一龍(洪翼舟扮演者)、主演焦俊艷(盧小靳扮演者)。

    但無論是鐵道兵還是基建人,他們的故事,多埋藏在中國基建高速發展的煙塵夯土之下,是因為“機緣”,李駿才了解到這一兵種,并在采風的過程中,被普通鐵道人的生活經歷打動。不過,想要拍好具有中國色彩的“凡人英雄”故事,對活躍在體制外的李駿來說,同樣也是挑戰。

    “我們總共做了六稿劇本,因為你去全世界范圍內找災難片的樣本,基本全都是個人英雄,它們好像很好看,也很類型,但不夠中國,你會覺得中國人不完全是這樣的。”李駿沒在典型的大集體環境下工作生活過,他也需要去探索更多真實且中國化的表現形式。

    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,八個多月的時間里,李駿查閱了國內外鐵路建造的大量資料,還專門對地質學進行了研究,進行了多次實地采風。在確定災難片的題材類型后,為了更好地利用爆破這一方式的表現張力,“我的合作者、編劇沙頌老師,還把同濟大學爆破專業四年的教材看了一遍。”

    除了扎實的準備工作,劇組還要兼顧更多的現實問題。《峰爆》正片中多次出現的高鐵隧道,是近千名劇組工作人員1:1搭建還原的隧道工程,從地基鋪設到地面硬化,再到近千平米封面及巖體翻模,全部按照真實施工隧道標準進行復原。而這樣的還原規模,也是中國影史上罕見的。

    隧道鋪設,也是制片人崔陸萌印象最深的拍攝故事之一。按原計劃,劇組準備找一段正在施工的真實隧道進行拍攝,一為節約成本、保證效率;二來也更貼近真實。但經歷了與一線工人們同吃同住的采風之后,主創團隊決定另行搭建隧道進行置景——和拍攝電影不同,基建工人們可能幾年、十幾年,甚至幾十年如一日地重復著同樣的工作,做完這一段隧道,就出發去往下一個隧道工程,“所以他們平時也回不來家,我們看的數據,有的人可能三個月才回一次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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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導演李駿和制片人崔陸萌。

    看到這些真實情況,影片主創一致決定,劇組通過自己搭景來解決隧道部分的拍攝問題,這樣既保證影片更好的呈現災難場面,又不會耽誤鐵道工人們在建隧道的工期。

    《峰爆》對中國基建人的尊重還體現在更多細節方面,據崔陸萌介紹,電影里有很多群眾演員,都是來自中鐵建的真實隊伍,“里面還有真正的鐵道兵”。整個劇組也繼承了鐵道兵“逢山鑿路、遇水架橋”的精神,修路、架橋、開山、進洞……

    最終,這部被導演李駿總結為又一次“硬核”創作的電影,也獲得了基建行業內的認可,一位老鐵道兵在《人民日報》發表的影評中寫道:“影院里的啜泣聲,讓我再也無法繃住,眼淚奔涌而出……歲月流轉、山河巨變,‘鐵道兵’的精神始終未變,用實際行動演繹著‘中國式救援’。”

    因為《峰爆》對中國基建人生活的真誠演繹,影片上映后,常有觀眾好奇,電影講述的“凡人英雄”故事是否曾經真實存在過,對此崔陸萌也有自己的回答:“這并非是某一個真實的事件,它發生在中國鐵路建設的每時每刻;非要說的話,我覺得是珍珠就在那里,電影只是把它們串聯了起來。”

    “我的野心”

    《峰爆》上映后,除了認可之聲,也有人提出質疑。一些觀眾對于影片后半部分,主演朱一龍“上天入地無所不能”的英雄形象產生了疑問,導演李駿對此卻格外坦誠:“我喜歡‘硬碰硬’,讓朱一龍飛車、潛水、懸崖、跳飛機……這基本上是一個動作明星拍的東西,但是朱一龍全干了!原因是什么?”雙手在眼前交疊,李駿的語氣變得有力量:“很簡單,我希望中國的電影里,也有讓年輕人津津樂道的超級英雄形象。”

    打造中國的“超級英雄”電影,是李駿的創作野心之一,因為常年周游各地,在影像創作上,身為中國第六代導演的李駿兼具了廣闊的世界視角,因此,他也更期待自己能塑造一個在世界流行審美上的經典角色。

    “這才是文化自信。”對于觀眾的質疑之聲,李駿明白問題出在哪:“是因為我們拍的太少了。我們拍得多,真正建立起來了中國的‘湯姆·克魯斯’‘史泰龍’形象,年輕人就不會只一味去說‘哎呦,湯姆·克魯斯好帥啊,飛機都跳出去了!’你看,朱一龍也很帥啊,也能跳啊。”

    嘗試更新鮮的影像表現方式、與年輕人建立聯系,也是李駿在創作《峰爆》時探索的重要命題。和很多活躍在觀眾視野的電影人不同,有多部經典作品傍身的李駿算不上高產,也不常出現在國內的媒體和輿論平臺上。每完結一部作品,他更習慣徹底脫離工作,把自己流放到整個行業之外,“很多時候,我愿意花更多時間回歸生活,買菜做飯,打掃院子,清洗泳池,干所有這些家務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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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駿也是業內公認的“中國硬漢制造者”。

    遠離名利場,回歸真實生活,是李駿維持創作熱情的重要方式,但對一個始終要找尋潮流方向的創作者來說,又產生了新的難題——如何不被信息高速膨脹的“碎片化”時代輕易拋棄。

    《峰爆》確認具體的拍攝形式前,考慮到當下的觀影環境,李駿也有過很長時間的掙扎,“災難片也有很多類型,有靠特別雄渾的長鏡頭去呈現的,你到底要選擇哪種風格方式去拍?”

    最后,李駿選擇了現在的表現方式,也犧牲了一些美學上的考量,通過更快速的剪輯和晃動的鏡頭,提供了更強的沉浸感;同時,他拋棄掉了一些支線故事和細節鋪墊,讓整個敘事軸線更清晰,節奏直接快速,更符合現在觀眾的觀影習慣。

    雖然點映之后,也不乏一些專業觀眾表示,《峰爆》的故事可能更適合兩個小時以上的體量,但看到大家對電影“節奏很不錯”的夸獎,李駿覺得,自己的嘗試還是有著不錯的收獲。

    作為一部特效大片,《峰爆》還同時承載了李駿的另一重野心——“中國也能拍災難大片。”據制片人崔陸萌介紹,《峰爆》全片共計2235顆鏡頭,其中1300多顆為特效鏡頭,是不折不扣的災難視效大片。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制片人崔陸萌曾參與了災難大片《太平輪》的制作,但拍攝《峰爆》時,他依舊遭遇了很多新挑戰。

    雖然由于不足三個月的制作周期,很多鏡頭并未達到預想中的完美,但在導演李駿看來,和其他國際災難大片相比,《峰爆》依舊具有其自身的不可替代性,是將中國故事、中國情感和全球最流行的視效技術相結合的“大電影”。這種成功結合,也讓李駿有自信,《峰爆》無論是節奏還是體量,都可以“放到今天的世界電影的水準里,出來走幾步”。

    采訪最后,李駿還和我們聊起了這樣一部冷色調的災難片中,頗為亮眼的女性角色。“我選擇陳數來演一個基層領導這樣的項目管理者,也蘊含了我對女性角色一貫以來的處理方式。”雖然常自詡是克制自我表達的典型商業片導演,但熟悉李駿作品的人也能發現,他對于角色,尤其是女性角色的塑造,依舊融入了他的自我表達,“我的女性角色,都是那種絕不依賴于男性生存,非常有獨立自主意識和情感掌控力的女性。”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李駿在片場和陳數(丁雅珺扮演者)講戲。

    《峰爆》中,陳數扮演的丁雅珺在面對“救一城”和“保隧道”的重大抉擇時,能保持冷靜自持,清晰決斷;焦俊艷飾演的盧小靳在危機時刻,能獨自趕赴險地,試圖找回失蹤的洪家父子……這樣獨立堅韌的女性形象,在當代國產作品中并不太多,但卻是李駿一貫的創作喜好,也是他對女性的一種表達,“或者說,我希望女性是這樣的,也是寄予中國女性希望——希望她們能夠有這樣的一個形象。同時也希望讓男性越來越清晰地認知到,她們不是對立的,而是一個美麗而堅強的存在。”

    這種美好的期望,或許還將延續。雖然《峰爆》已經上映,但完成任務的李駿和崔陸萌,還不準備馬上開啟自己的休息日程。作為本片的主要承制方——完美世界影視旗下柏年禾沐的主要操盤人,二位搭檔將馬上奔赴新的劇組,操刀創作一部女性題材網絡劇集《搖滾狂花》。作為一家著力于培養新興導演、編劇,創作多類型的優質影視作品的公司,《搖滾狂花》也將是柏年禾沐“狂花”系列的第一個故事。

    人物肖像攝影:孫超

    采訪·撰文:金暉

    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

    原標題:《“基建狂魔”背后的凡人英雄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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